时光悄然,已是嘉靖三十九年的正月。
京师的街巷里,爆竹碎屑还残留在积雪上,朱红的春联在风中微微掀动。
小时雍坊的陈府门前,两只新挂的宫灯尚未来得及取下,灯穗上结着细细的冰凌。
陈寿扶着陆攸宁,小心翼翼地走上马车。
“仔细脚下。”
他一手托着陆攸宁的臂肘,另一手虚护在她微微隆起的腰后。
不过四个多月的身孕,陆攸宁的身形变化尚不明显,只是行动间多了几分迟缓,平日里那双灵动的眸子也添了几分温软的沉静。
“妾身又不是琉璃做的。”
陆攸宁抿着嘴笑,却还是顺从地倚着陈寿的手臂:“爹娘看见您这般模样,只怕又要笑话。”
陈寿一本正经:“岳丈要笑便笑,自家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