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初临,镇远侯府的花厅内已掌起灯烛。
顾寰今日设的是家宴,并无外客,只有陈寿一人。
菜肴也不甚丰盛,不过四五样时鲜小菜,一壶温得恰到好处的金华酒。
顾寰终于是脱了那身武服,只穿一件石青色的长袍,亲自执壶,为陈寿斟满酒盏。
“当默。”
顾寰以字称陈寿,神色间颇有几分郑重:“今日当默登门直言,对老夫并无假话,老夫敬你胆量见识。”
陈寿忙欠身谢过,双手捧盏,却不急于饮,只静静听顾寰下文。
顾寰搁下酒壶,微微叹了口气。
他是世袭侯爵,年未满六十,两鬓已经皆是霜色,此刻烛影摇红,映得他眉宇间尽是沉郁。
“当默虽不在兵部,但京营的情形,并不比老夫少了